风向网 > 故事 > 正文

​聊斋故事:幽鬼

2026-03-03 19:03 来源:风向网 点击:

聊斋故事:幽鬼

苏州的蒯吏长得慈眉善目,温和可亲,平易近人,人畜无害,人缘很好,就是小孩子都喜欢和他亲近。而实际上, 他是个狡诈阴险,心思缜密,心狠手辣的人,颇有心机。

有一天,他去参加一个葬礼,回来的路上,天色已晚,路上行人罕见,他提着灯笼,在漆黑的夜中急匆匆走着……

不大会,忽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声,一惊,遁声寻找,看到前面路边不远处,躺着一个穿戴华丽的人,一看就是一个外地人,也是个有钱人。

此人脸色难看,浑身颤抖,气息奄奄的,看样子病的 很重,看到亮光,他徐徐睁开眼,看到蒯吏长得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个好人,微微抬起手来,声如蚊蝇告诉他,自己名叫吕胥,是个生意人,来此地做生意,忽然有病了,求他救救自己。

蒯吏看到他身上鼓鼓囊囊的褡裢,心里一动,想着这个人穿戴华丽,里面肯定会有很多钱,想据为己有。

看到此人已经病的很重了,说话的力气没有,想了想,温和的告诉他,等着马车过来救他,去找郎中。

此人很是感动,目中有浊泪缓缓流出,哽咽着已经说不出来话了。哆嗦着手,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褡裢,告诉他自己有钱,可以拿钱给他看病,还要给他一些钱作为答谢。

蒯吏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,好言好语的抚慰他,片刻后,此人忽然昏迷过去了。

蒯吏快速把他身上的褡裢拿下来,打开一看,又惊又喜,里面有很多银子。

发财了!他忍不住惊呼,自己因为家穷,已经三十多岁了,还没有娶妻,这真是老天爷帮助自己,他激动的浑身颤栗着,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。

片刻后,正要离开这里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,遂把那个人拖到路中间,把灯笼吹灭,急急进入路边树林里窥视着。

不大会,疾驰而来一马车,马车从那个人身上压过去了,马车颠簸的厉害,昏昏欲睡的马夫迷迷糊糊的骂了一句,马车疾驰而去了。

蒯吏 不敢去看那个人,摸黑急急逃离此地,回到家里,他衣服都湿透了,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激动的一夜未眠。

几天后,拿出一些银子,买了一座新宅子,迫不及待的搬进去了。

一个月后,又拿出一些银子做个小生意,没想到,运气不错,生意兴隆,财源广进。

有钱后,媒婆笑吟吟登门了,很快就娶妻成家了。

几年后,他的生意忽然变得不好,客人极少,快要关门大吉了,他甚是犯愁,总是喝酒解闷。

有一天晚上,他又 在酒楼喝醉了,直到酒楼打样,小二含蓄撵他离开,他才恋恋不舍的出去了。

出了门,外面月色很美,他踉跄走着……稀里糊涂的竟然走到野外去了。

此时,迎面而来小厮,打着白色灯笼,小厮问道:“前面可是蒯先生?”

蒯吏 一听,一愣,竟然有人认识自己,遂大声问道:“你是谁?我不认识你。”

那个小厮幽幽说道:“我家主人让我在此等候您,请您喝酒,先生请吧。”

蒯吏很是高兴,摇摇晃晃的跟他前行,走了会,来到一座豪宅前,小厮带他进去。

屋里摆设豪华,一看就是一个有钱人,很是羡慕,想着自己生意赔本了,一丝伤感涌上心头。

看到这家人有钱,心里一动,不知道这个主人是谁,自己可以向他求助,帮助自己渡过难关。

正想的出神,那个小厮带着几个下人,摆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和美酒,热情的招待他,却不见主人出现,惊奇询问。

小厮告诉他,主人很快就来了,让他自己先喝着。

蒯吏闻着阵阵酒香,忍不住喝了几杯酒,感觉这酒与众不同,入口绵,落口甜,饮后余香,回味无穷,忍不住又喝了几杯。

他本就醉了,又喝了几杯,开始晕晕乎乎的,胡言乱语了。

此事,外面进来一个人,对他怒目而视。

蒯吏目睹,大惊失色,吓得肝胆欲碎,竟然是那个名叫吕胥的人。

五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,蒯吏知道自己撞鬼了,万万没想到,已经五年了,自己原以为没事了,可他变成鬼也没有放过自己,吓得瑟瑟发抖,腿一软,跪下来咚咚咚磕头求饶。

那个鬼指着他怒道: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!五年前,我的病虽是大病,但还不至于没命,可以救过来的,你不仅没有救我,还把我的钱据为己有,这也就罢了,你还为了灭口,把我拖到路中间,可怜我本就受病魔折磨,还被被马车压死了。而你,却把我的钱霸占,过着逍遥快乐的日子,真是天理不容!要不是有个好心路人不忍看我暴尸野外,把我埋了,我就成了一个孤鬼野鬼了。我来到地府后,已经向鬼王告状,鬼王很是同情我,允许我亲自上来,了结你我恩怨。因为你晚上从不外出,我等了你五年才有机会,恶有恶报!你的死期到了……”

言罢,向他木木走过来……

蒯吏吓得大叫一声,晕死过去了。

待他醒来,天已大亮了,目睹此景,大惊,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巨大坟墓前,坟墓前杂草丛生,知道这就是那吕胥的坟墓,自己昨晚确实遇到鬼了。

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了。

回到家里,他病倒了,病的很重,知道自己快要死了,悲痛欲绝,满脸泪水,向妻子嘱咐后事,道出经过。

托她 让舅哥帮忙,找到吕胥的家人,替他道歉,把吕胥遗体运回家乡,落叶归根。

说完,头一歪,死了。

一家人悲痛欲绝,泪如雨下,只好把他安葬了。